跟哥哥聊天,他說起對生命的疑惑,覺得這樣的年紀,每天上班下班,生活似乎少了些什麼。
雖然為了家庭打拼是如此的理所當然,但是,總覺得少了一些生氣,沒有堅持下去的力氣。

哥哥也接近五十歲了,身為家中的長子,他比我們背負了更多的包袱。
我理解的回應,因為沒有辦法只為了責任而活。
哥哥若有所思的點頭。

我們也都曾遇過這樣的時刻,堅持著目標,卻對目標沒有想望,更多的是別人的期望,或是自以為是的期望。
在想像中,生命只是日復一日的重複類似的內容,如此理所當然,卻令人不耐。
當我們對我們所做的事情,所經歷的生活,失去了熱情,失去了好奇心,生命就如此枯乾了。

曾經在做博士後研究的時候,遭遇了這樣的時刻,不敢放掉手上已經有的一點成就,卻又在那樣的生活中窒息。
每日睡著時,希望明日不要醒來。

覺得好像看得見未來十年的路,做完博士後研究、申請教職、發表論文、升等....
但是已經沒有當初念博士的熱情與渴望,只剩下壓力與自我期望的包袱。
這樣的日子,在一天早上哭著醒來,覺得我不要再做研究了,這樣的聲音出來後,心裡好像有一條弦斷了。
至今我仍能記得那時刻,無以理解的,就這樣放下研究的路。

之後的生活就是一連串的嘗試,想要找到可以投注熱情的事情,想要找到生命的意義。
在各種興趣間遊蕩,沒有責任的包袱,卻也失去了目標。
對於人生,好像看透了一些,看開了一些,卻仍在更多的迷惑中摸索。
有人說,每個人在投胎前都已經規劃好這一輩子的腳本,好幫助我們學習人生的課題。
乍看,我跟哥哥的情境似乎不同,不過追究到底,同樣在追尋生命的意義吧。
或許,生命最大的意義,就是活著,把每分鐘過好。
擔心過去跟幻想未來,都是空的,都是妄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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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條魚的心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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